大街上的youxing还没有结束,新旧思潮的剧烈冲击让这个时代惶惶终日。
黄包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潮,短衣短袖中年的拉车夫汉子捋起袖子,汗水涔涔落下,朝济南小城深处奔去,在一处大宅院门口停下。
大宅院前挂了白色纷飞的招魂幡,白灯笼两盏,白纸对联封门两侧,隐隐听得见女眷的哭泣声,冰凉的死气冲击着济南刚料峭的春意。
黑靴落地,皮箱着地板,一枚银元落入拉车夫手中,拉车夫疲惫的脸瞬间亮了亮:“多谢客人,您真慷慨。”
那人一身西装,衣冠清隽,只微颔首不再言语,转身走进大宅院内。拉车夫只听到里面传来欢快的轻呼,吵嚷着大叫“少爷回来了”。
拉车夫自嘲笑了笑,又是一个有钱的少爷。可怜他们这些人,拉了半辈子的黄包车,连给有钱人擦鞋的资格都不配。拉车夫又想起了街上youxing的学生队伍里,那白布黑字的“人人平等、天赋人权”,裂开嘴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车轱辘滚滚转动,压过济南小城的青石板,重新奔赴这个繁华混乱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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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子里,草叶儿簌簌晃动,铭月刚着地,眼前一个黄包车车夫就轰隆隆冲了过来。
她险险地避开,几乎身子陷入半边墻壁,这才恍然记起,现在的她仅仅是个没有形状的灵魂体。
小巷子狭窄,人烟稀少,远处喧闹声随风而过。
铭月飘上街头,精致的西洋楼混合着重重迭迭的明清建筑楼,小汽车轰鸣、西洋装的年轻男女和穿长袍梳辫子的老人交织穿行。
不远处一堆学生正在youxing,拉着大横幅高深吼叫,抗议现任某官员的暴政,要求释放被羁押的学生。
铭月略微思索了下,这年是1932年,地处济南小城,国民党执政。挖出的那处坟墓主人是济南城的一个张姓老地主,她要找的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就在张家。
有了上次在南宋的经历,铭月得了几分经验,知道她所处的地方附近一定有线索。这是冥冥之中的感应,指引着她寻找。
youxing的学生一路奔到官邸,在门口高深喧哗。官邸门前全副武装的官兵,叼着大烟,打着呵欠,不耐烦地阻挠这群学生。
官兵和学生长久僵持,一直持续到天色将黑,这才稍微罢休。
学生血气方刚,又得了新思想的熏陶,个个义愤填膺,相约明日清晨再聚集youxing。
“明月,明天街口见~”扎辫子女学生挥挥手,目送朋友离开,随即隐入夜色下的济南城。
她侧头笑了笑,揉着酸疼的胳膊返回小巷子,一路静悄悄,只有脚步摩擦地面的浅淡声响。她在思索着被关在牢狱内的同窗,思索着明日再一次的youxing斗争,夜风撩起她额前的发丝,这时候她顿下步子,忽的记起来,那位年迈的继父已经死去三天了。
她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月亮,月光勾勒她姣好的容颜清隽如花。
她冷冷微笑,这种老古董早死也好,封建刻板、冥顽不灵,他死了对贫苦农民来说是莫大的解脱。迈开步子大步朝张家宅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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