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人质第一百二十七章永恒是最难的情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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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是一种远行的姿态，告别故里奔向异地，或者离开异地返回故里，总之要从一个什么地方到另一个什么地方。

叶落感觉到，已经有人给她发了信号枪，她必须开跑。她的跑，不是奔赴胜利，只是逃离。逃离有他的人、物、事。

“妈，我辞职了。”

“嗯，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我要回d市，有很多同学在那里。”

她们说话时，叶燕萍正在切一颗洋葱，她的眼泪簌簌扑落，滴在案板上。叶落不忍心，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叶燕萍抬手拭泪，洋葱的味道浓烈，眼泪更加汹涌。

“妈，对不起。”叶落把头靠在叶燕萍的背上。

“傻孩子。”叶燕萍轻轻地拆开叶落的双手，擦了擦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些灰色的空气，像沾污的积雪，堆在房间的各处。叶落只觉得冷，也回房钻进了被子里。

被子是今年入冬，叶燕萍给她新置的，她嫌贵，她却说：“现在回家了，都是常用的，不比上学时，只在假期回来。”

不知不觉睡着，醒时已经将近午夜。肚子咕咕叫着抗议，叶落厌烦地下床给她找吃的。打开冰箱门，冷气直扑颜面，借着冰箱的微光看见餐桌上摆着一只大号的微波碗，是本来晚餐要吃的牛肉柿子汤。

碗盖上贴着一张纸条：热过再吃。太晚了不要吃，消化不了。

叶落无奈地笑笑，是不是谁家的妈妈都是这样唠叨。

叶落给d市的同学打了电话，她们都很欢迎她的到来。大家的声音，如密云缝隙处的一缕阳光。

她相信，记忆是有限的，遗忘是绝对的。她一直头脑简单，所以脑容量一定有限，一定会有那么

一天，就算心里不甘不愿，她也会在生理上忘记他。

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手机铃声大作。那些积压已久的灰色空气挣扎起身，欢脱地浮动，看好戏一般。

“叶小姐吗？”

“您是？”有些耳熟，却又记不真切。

“我是朱姨，程先生家的钟点工。还记得么？”

“当然，只是有什么事情么？”

“程先生他病了，刚子叫我回来照顾他。他发烧都要四十度了，打针、吃药也不退烧，稀里糊涂就喊你的名字。好孩子，你回来看看他吧。”

叶落听得朱姨说话，甚至没有犹豫，抓起外衣，噔噔冲下楼去。剩下一屋子被她翻拣出来的衣物凌乱着，旅行箱张着大嘴，好像在笑。

一路上，心里虽然翻腾，但是思绪渐渐清晰。原来她竟是这样的在乎他，别人的一个电话，就能让她从城东奔至城西。难怪最近总是心力交瘁，原来自己把自己欺骗的这样辛苦。

铅云沈沈，仿欧建筑的程家别墅，有着东欧街头的冷僻幽伤。叶落摁了两下铃，门铃没响，又敲了两下，同样无人应声。

她掏出钥匙，自然而然地打开房门，才惊讶于自己竟然还留有程家的钥匙。

屋内有淡淡的药水味道，窸窣的脚步声从二楼传来，她循着声音上楼，亦是她自己的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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