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叶落很闲很无聊,没有人在人前说三道四,也没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并且继续没有正经事要做。她假装看一份报表,其实头发底下正藏着一对耳机听歌。
“当冬夜渐暖…快乐不再那么简单。”唱歌的女人结婚了,港臺女艺人在今年扎堆的结婚,幸福的假象,如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早晚会坍塌融化。
后背被人拍了拍,她匆忙剪断自己不善良的念想,每一个披上白纱的女人都应该得到祝福。阿弥陀佛。
扯掉耳机,后面的人提醒她,“叶落,你手机响好多次了。”
是高翔打过来的,刚想拨回去,电话又在打过来。
高翔的声音略显焦急,“落落,你怎么样了?听说你出车祸了。”
“没事儿,我都在上班了。”叶落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被人吓晕了吧。
“没事就好。那你工作吧。”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叶落赶紧冲着话筒喊:“等等。”
到底是个训练有素的警察,反映迅速,反正叶落是这样觉得的。听到高翔问:“怎么了?”她赶紧说:“咱们去滑冰吧。”
“现在?”
“现在。”
叶落对着满脸倦容的高翔抱歉地笑笑,原来他昨天晚上夜班,不过他还是回给她明朗的一笑,露出的白牙闪光,比冰面都耀眼。
两个人坐在高中后面的露天冰场的椅子上等人给他们拿鞋,叶落喝了一口香滑温热的珍珠奶茶,看着一旁喝苦咖啡的高翔,说:“真是不好意思,你怎么不说你刚下班,那我就不找你来了。”
“我更不想你和别人一起来这里。”高翔说完,目光沈静地看她,搅得她心神不宁,回忆荡起微
波。
他们在这里第一次接吻,那天的天极冷,好像是寒假前的最后一天。柔软的唇瓣纠缠,在低温中僵硬,好像要冻结在一起。最后,不记得是谁推开了谁,可是,最后的最后,她记得,是他推开了她。因为,他消失了。
叶落脸红了,一点一点加深,成为素白冰场里最鲜亮的一抹颜色。为了掩饰尴尬,她吸了一大口奶茶,黑色的小豆子挤在吸管里,不上不下。叶落用力,红唇嘟起,两颊凹陷,和自己较劲。
可是后来,一些小豆子从吸管里掉在了冰面上,还有一些小豆子从她的嘴巴里进到了他的嘴巴里。
回忆加温加热,手里的咖啡没能让他清醒,高翔放下自己的杯子,没收了叶落的杯子,然后覆上她的唇,在这一个吻里,继续沈醉。
一些少年吵吵嚷嚷地走来冰场,像他们这边吹着响亮的口哨。叶落匆忙推开高翔,她害怕了,因为这一个吻让她想起了孙云睿。
她不想再有人牵扯进她的心里,她的爱里,至少现在不想。可最令她害怕,又无从逃脱的竟是心里那个程宇的影子。当他吻她时,那个影子从黑影里走出来,皱眉头、发脾气。最后,她只能乖乖地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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