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风声吵醒,大晚上的,有点神魂不知归处。墻壁上昏黄的小灯还在辛勤地劳作着。
窗帘在昏暗的房间内被风吹得鼓起一角,让人感觉似乎谁蜷缩在那个地方一样,细微的月光透过那个微掀起的地方洒了进来。
洒在地板上,荧荧光亮,被墻壁上暗黄的灯光衬得梦境一般。
梦裏会有她吗?
他支着脑袋想,脑子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然后猛然翻身倒在床上,迅速地闭上了双眼。
山迢水遥,他但求一梦。
窗外突然狂风大作,吹得窗帘“呜呜”作响。
等等——等等——
他闭着眼睛,无声诉求,模糊的浅眠中他徐徐地勾勒着她的样子。
从脚开始,他在隐约的月光中看见一个人赤脚站在地板上。
她披散着头发,他急切地向前想看清她的面容,可是身体却难以移动半分。
他只能看着那人在光影交替中模糊的身影。
然后他听见自己低声询问着:“樊欣,你要走了吗?”
那个光影中模糊不堪的人从鼻腔裏哼出一声,不耐至极:“嗯。”
他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那个声音幽幽地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那么,一路顺风。”
那个赤着踩在地板上的脚动了动,选了一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感到那个模糊的人影即将散在光影中。
不对——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急急向前,像是赶着去抓一抹即将消失的春光。
他碰到了她的手,冰凉的毫无温暖,他把那双手抓住捂在心窝窝处,想给她暖暖。
被挣脱开了。
他半蹲在她面前抬头看她,她的面容依旧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他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在隐约中一张一合。
她说——
我只愿我们今生再无交集,来生莫逢!
他从浅眠中被惊醒,直直地坐在了床上。
壁上小灯依旧昏黄,风声“呜呜”,月光藏了起来。
他静坐了片刻,按开了床头的臺灯,臺灯晕出了一个小范围的温暖。
他伸手摸床头处的打火机和香烟。
一个细微的火光亮了又暗,一阵烟雾弥漫。
有一束光亮透过窗帘洒进,慢慢一点一点扩大、扩大,直至洒满整个房间,日光倾城。
自你离开之后,我再也没见过这样无边无际的日光。
那个晚上他来到她家,家中她的气味已经逐渐淡去。太阳落下去了,星星和月亮升起来。
他在逆光中看见她的身影。
客厅灯光大亮,他无所遁形。
他看着她深深皱着的眉头、看着她抬手制止他的走近的动作。
“离我远点。”
他没有生气,一点也没有。
他只是想到了她说:“愿我们今生再无交集,来生莫逢。”
她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_(:3」∠)_好想把大家都写死了,比如车祸、地震、世界末日神马的,那我就可以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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