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凑近,纪尘微弯腰,两人目光在同一个水平线。
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看得见彼此眼睛深处藏匿的情绪。
铭月不大喜欢有人这么靠近自己,右手衣袖里的银白色天蚕丝悄然准备。
“这些檔案资料,你看完了?”铭月将脑袋移了移,身子退后两步靠近窗棂。心里有个跳跃的小人儿告诉铭月,今晚上纪尘这厮脑袋有毛病-----不对,是他一直有毛病。
纪尘点头,脚尖正大光明移动靠近铭月,干脆一手扶着窗棂,故意装作看窗外白森森黑漆漆混杂的夜景:“早就看完了。”
说的好像刚吃完了晚饭,于纪尘,这本就是家常便饭。
铭月心头暗自吃惊,斯兰大学的物理教育水平好歹也是南方一流。
这里乱七八糟的一堆堆资料,密密麻麻全是看不懂的物理符号,甚至还有偏门的各种研究成果,纪尘能从不到半个时辰里从海量堆积的信息里找出自己需要的线索……饶是天才如铭月,也不由心生佩服。
佩服的同时,亦有几分不满,强者之间总有无声无息的较量,即使是不同领域的强者。
铭月换上一副“汝本该如此甭在本科长面前炫耀”的表情,清清嗓子:“也好,明天找出凶手的重任,全权交给你。”
纪尘低头瞥了眼一脸正义的铭月,小脸俊俏之极,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有上位者独有的傲然,还有几分清浅的小情绪。正是那一点可爱的小情绪,让纪尘蓦然心动。
他最爱挖掘铭月的每一个小动作小心思,每每寻到一分,心里的欣喜便涨了数丈。
“刚才我翻阅这些文献,脑海里构建出当年物理大楼繁华的风光学子。”纪尘眸光落在铭月的脸庞上,说着莫不相关的话。
纪尘自有一股独特的魔力,他能无声无息地用徐徐的言语、用潜藏不羁的神情、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牵引他人的心思,比如现在。
在纪尘的描述里,一年前的斯兰大学物理大楼,曾经风光无限。
这里有着一群热爱学习的学生,课堂上激烈活跃探讨,低头专註移动笔尖,一张张白纸上写满了探索未知的热情,粉笔在黑板上簌簌落下细微的白灰。还有惊鸿一瞥的美丽少女,欢喜笑声阵阵惊飞大楼外栖息的喜鹊。
这间资料室的地板,曾今踩过一个个脚印;这些拥挤的书架边,有咬着笔尖的学生们翻阅书籍。
小组的同学们彻夜计算分析,从前人到现今,一个个排除归纳,最终凝结成独属于学生们的智慧结晶。
直到有一天,红衣少女夜半登楼,绝望地看着她又爱又恨的世界,纵身一跃化成月圆之夜的一律亡魂。
“我查看过这里的物理论文资料,姓杨的教授一年前曾今发表过一篇《量子物理热辐射中的结构剖析》,里面的理论还挺有点意思,几乎震撼整个物理学界。他也因此从副教授升为一级教授。”纪尘刻意发音清晰,强调了“量子物理热辐射中的结构剖析”几个字,果然看见铭月一脸懵逼又不明觉厉的暗藏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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