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灯火辉煌下有铿锵的交响乐,女高音摇曳着几欲断掉的高昂声线。越前龙悦淡淡扫过琉璃盏里的各色佳肴,目光最后留在迹部手中旋转着的高脚杯里的红色冰冷液体,衬得迹部景吾纤长的手指愈发白皙。
越前龙悦握着冰冷的刀叉,可以文雅地吃食,简单应付短暂的谈话。这顿晚餐有过多的客套,渲染气氛的白烛燃烧后只剩一片虚无。
迹部景吾今夜是首次喝高酒精浓度的香槟,他心中藏起来的苦闷,龙悦其实也明白。晚餐后,迹部亚静把迹部留在她房间里谈话。谈话内容龙悦结合前景就能猜到。
越前龙悦斜倚在西洋式楼梯拐角处,若无其事般抿了抿唇角,等到了要回二楼房间的迹部川也。她这次是毫无遮掩的直视,语气很诚恳:“伯父,龙悦有些事想请教伯父,请伯父一定要说出实情。”
迹部川也迟疑了一下,还是遣散了佣人,同她一起走进了二楼的客厅里。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这里的摆设都奢华到极致,对龙悦一个平凡人来说透露着不真实。
越前龙悦把双手搁在如徐徐绽开的凉栀的裙尾上,眼睫轻轻地垂下。
母亲的名字在唇齿间滑过,到最后出口却变成:“伯父觉得,我和迹部他可能么?”迹部川也抱臂,以长者的姿态看她:“这要看你们自己。”模棱两可的答案。
“当年,伯父是怎么追求到伯母的呢?”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去问这个,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浮出水面。那东西,与她是有关的。
迹部川也怔楞一下,恢覆平静后缓缓说道:“当年,我差点被一个女骗子骗了,不如说是我心甘情愿地上当。是你伯母把我拉回了现实的边缘,结束这荒唐的单恋……”
忽然,迹部川也蓦地抬起脸,顾不上中断了的回忆,反而盯着她:“还不知道你父母的名字和身份。”
“家母不过是个地位卑微的舞姬,在我尚未记事起便早逝了,名字么,依稀记得是……远山优史。”
龙悦看到迹部川也瞥然的惊愕,却很快地被收敛,便继而静静地说:“养父是姓越前的,对生父我一无所知。”
只是她当时不知道,她的声音还在迹部亚静的房间响起。窃听里龙悦清晰的发音让迹部如遭重创,迹部从未听她提起过家世,一直以为龙悦是龙马的亲生妹妹,不经意的隐瞒在他眼里已经覆杂起来。
迹部亚静瞇了眼要安慰迹部,迹部冷颜已经摔门而去。
碰的一声巨响让龙悦也忍不住循声看去,诧异地看着玻璃门外的迹部消失在迹部亚静房门口。余光里他明明可以发现她,但是他正眼都没有。
很少见迹部这样大发雷霆,他一项是克制自己举止言行力求完美,龙悦心里的不安怂恿着她。龙悦起身和迹部川也道了别,迹部川也点头示意,她就不管不顾地匆匆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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