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是即将凝冰的寒冷,水面上弥漫着淡淡的水汽,船速减缓,仿若是仙境。
安谨行的手拢在衣袖里,站在船头遥遥的望着渐近的码头,耳边若有似无的已经可以隐约听见喧闹的人声。他脸上带着欢喜的笑意,想到不过再两日便可以见到半年没见的家中的亲人,连心情都松快起来。
“简之。”一个低沈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安谨行回头,一位身形颀长的华服男子立在身后。眉目普通,通身的气度十分温和。
这位便是路上捎带了他一程的通江城里江府的长子江北年。
“北年兄,这次还要多谢你顺路捎带了简之一程,如不是如此,恐怕简之就要滞留在京城孤身过年了。”
他微微躬身双手交迭放在前胸,端端正正的作了个揖。
“不过是举手之劳,简之何须做这些虚礼,”华服男子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他伸手虚扶起安谨行,“这一路你我想谈甚欢,消磨了许多无趣的时光,我只觉得舒心罢了。”
“简之亦是。”在江北年身上他看不到通常只晓生意经的无趣商人的影子,举手投足却是带着书卷气,又不似文弱书生的弱势。谈起各地风情与家国大事也颇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不自傲,不浮华,是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通江城中的福运楼是长兄经营,年后请北年兄小聚,还希望北年兄不要推辞。”
“自然。”江北年回了礼,脸上依旧是周到的笑意,半分未变。
人当然是会再见的,不仅要再见,收到麾下为自己所用才是最好。
说话间的功夫,船只已经沿岸靠好。江北年站在船头一路望着安谨行与他身边的小厮的身影消失不见。
上次回到通江城,是近两月前江家与安家的联姻婚礼,只是,似乎安家并不准备接受这一场亲事,新娘消失了。
不过这实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安家本来就只剩了一个空壳,他原本的也不过是打算将江家的一部分财富用安家的名义掩盖起来,那些原本就属于安家的,表面看起来再名正言顺不过。让他觉得不喜的,只是安家对他意思的忤逆。
他喜欢听话的人,不需要多余的人,从来都是这样。
“爷,衣物已经备好了。”原本平静的空气中虚虚晃动了两下,便凭空在江北年身边多出一个黑衣人影,声音似是生硬的从唇间挤出来,嘶哑难听。
江北年脚步似是平常,可不过两息的功夫便走进了方才的房间里。
片刻,便有一位眉目俊朗的男子缓步而出,衣着普通,声音与方才的江北年亦是不同。那通身的寒气如同刀锋一样凌厉,透着阴郁之色。只那黑衣人影却依旧恭恭敬敬的垂着头。
“爷,马已经在岸上候着了。”
闹市的街道两旁也已经少有店铺开着门,有些店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预示着点过年的气氛。
江家施粥的粥棚前排着十数位老幼乞儿,拿着破瓷碗等着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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