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安忍水放床头了,”张仪说着,拿过那水杯让阮绛看,“有时候这东西确实会让人睡不着。”
水杯是个深色的随身杯,半透明的,能看见杯底有层厚厚的盐,还有几枚五毛一块的硬币。阮绛目瞪口呆,接过了问说:“你做了这么一大杯啊?”
“有备无患嘛。”张仪答道。他从阮绛手里拿过那一大瓶安忍水,“我放远点,还收回包里,这样就不会影响睡眠了。”
他回头挑挑眉,一语双关道:“你真是太敏感了。”
“去你的敏感!”阮绛嘴上这样骂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窝进张仪怀里,小声说:“好像是,你把它一拿走立刻就不嗡嗡响了。”
床头灯熄灭,房间再度陷入黑暗,灯灭下去的一瞬间,阮绛闭上了眼睛。于是张仪能看见他右眼上那颗红痣很是鲜艷,他情不自禁地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低声说:“可能是因为红痣吧。以前你只是容易遇到这种事,但在灵感上没有我准。现在……可真是难说了。”
说到这儿,张仪只感到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睁大眼睛呆住了几秒钟,以至于阮绛听旁边没声了又睁开眼看他,半坐起来问道:“怎么了?”
怀中人身躯温热,空调干燥的风也轻柔地落在发梢上。饶是如此,张仪仍觉得寒意从心底而起,他毫无所觉自己已经坐了起来,定定道:“你觉不觉得……”
“哈?”阮绛也爬起来,他看不见张仪脸色发白,干脆凑过去捧住他的脑袋,鼻尖碰着鼻尖,“你想起什么了。”
“你觉不觉得,他这样做其实是给下一批来查案的人……一个线索。”张仪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斟酌,最终还是用上了“线索”这个词。他愈发觉得好像踩住了那个玻璃眼珠怪人的影,一下子就被笼罩进了黑暗。
张仪抓住阮绛一只手握住,声音轻到近乎成了气音,仿佛怕被什么人窥听似的,“他好像已经知道了霍警官夫妇会死,并且死于不可思议案件。因此,下一个来查案的人,一定是个能发现房间被做了手脚的人。一个体质敏感的人——”
“一个术士……”阮绛同他齐声道。
张仪说到一半时,阮绛便也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猜测无论正确与否,武断还是合理,都足以先在冬夜里让两人不寒而栗。
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人到底是敌是友?这是个好心的提示,还是干脆就是挑衅呢?
握在一起的手都有些僵硬起来。沈默半晌,阮绛才捏了捏张仪的手指,柔声道:“不想了,睡觉吧。无论是什么,明天都会揭晓的。”
他搂着张仪的腰缓缓躺下,张仪抓着他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同他十指相扣。渐渐的,枕边人呼吸放平、放稳。他睡着了,不知是否仍带着不安与心事。阮绛半撑起头,就着茫茫黑暗,瞇起眼勉强看他。张仪,因为太过安静,眉眼总是沈沈的。
阮绛在他眉心吻了一下,他又搂着他侧躺下。不远处,凳子上放着装衣服的包,包的缝隙中横插着那装了安忍水的杯子,杯底朝上。
雪白而细密的盐粒在水中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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