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翊初走进寺里便註意到了路上一抹红影,清俊和尚和倾城小姐无声对视,两人中间还连着副手串,翎三公子桃花眼一瞇:“我家小四这是什么情况啊,有佳人终会出尘郎,小丫鬟立身旁其实做红娘?”宫泛离瞪他一眼:“他可是出家人,你这么说会遭报应的。”
翎翊心虚的咳几声,却突然睁大眼:“我的娘,你看那小师傅,长得像谁?”
宫泛离仔细打量几番,呆在原地:“这…当真不是卿音和萧然的孩子么?”
黎若因对面的人微微笑了,放下手道:“出家人,自是没有礼尚往来这一说。”黎若因又把念珠往前递了递,他却不接,继续道:“可昨夜黎姑娘有恩于小僧,已然种下福田,若黎姑娘不收下这念珠,还容小僧今后见到黎姑娘,要称一声施主。”
黎若因一楞,合着你在这儿等着我呢,奈何对方是个背三天拗口佛经不打一个疙瘩的僧,她又怎么说得过他,干脆大喇喇将佛珠收回手心:“既如此,这念珠今后可便是黎府之物了。”修然笑意如涓流之水:“是黎姑娘的,除却姑娘,小僧见到黎府的任何人,皆唤施主。”
黎若因若有所思的唔一声:“好啊。”其实她似懂非懂,不亏不欠,才是两人能靠近的,最正当的理由。
翎翊托住掉了一半的下巴:“这小师傅,怕不就是卿音的影子罢?”宫泛离好心提醒:“还有萧然的半魂。”
翎翊呆呆道:“我怎么觉得,这是要出事儿呢。”宫泛离拽住他:“餵餵!你做什么去!狗还没找着呢!”翎三公子拖着他往寺外跑:“你别拉我,萧兄弟的媳妇儿都要被别人抢跑了,这还了得了?我去找他。”“施主,佛门清凈地,切勿喧闹。”
翎翊刚走两步,险些撞到一个僧人身上,宫泛离捂脸心道这家伙又丢人了,合手道一句对不住连扯带拽把他拉到一旁咬牙发声:“你冷静些,萧然之前交代的话都被你吃了是不是?”
翎三公子靠在墻上,垂首颓靡道:“明明小四就在我眼前,可我不能帮她,不能唤她一句,还要装作不认识她,司命,我不是个好哥哥,我是希望她能活的更好的。”
宫泛离拍拍他的肩:“走罢,别打扰她。”
黎若因深以为这趟没白跑,至少白得了串紫檀念珠,心情颇舒畅,待别了修然又下山上街在集上转了一圈才舍得回府。
日头已然偏西,黎若因不愿惊动下人,悄摸儿从后门溜了进去,却不想被在后院剪菊花还化了一副浓妆的谢姨娘碰上,见到她不冷不热福了一礼:“小姐。”
黎若因想到昨日的事,实则抱了几丝同情之心,尚未註意到谢姨娘与往日不同的神色,和善道:“姨娘好兴致,今年的墨荷开的不错。”谢氏拈着手中菊花转了转,话语里颇有几分阴阳怪气:“是不错呵,怎么,小姐觉得好看,想从妾身这里拿去不成?”
黎若因诧异实诚摆摆手:“不不不,墨荷虽美,玄红的颜色也太暮气沈沈了些,若因没那个意思。”谢氏打量着她一身赤色红裙,衬着如雪肌肤和额间一朵红莲更令人惊艷十分,想到老爷的话心头一股无明业火蹭的窜上来:“是了,小姐是嫡出的小姐,自然只有正红才配的上,我们这起子人么,该有什么东西也是您们说了算,妾身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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