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还没从被拥入怀的惊吓里缓过神来,又被一个女人的失声尖叫吓得不轻。
“抢劫啊!”叶落和高翔同时回头,看见一个装扮入时的女人跌坐在地上。
叶落觉得自己四面的冷风又灌过来,浑身冰凉。高翔已经迈开长腿去追抢过手包迅速逃跑的劫匪,风也钻进他外套里,衣袖和后背鼓起来,像要飞起来一样。
女人的四周散落着各色的购物袋,用手摁着脚踝,梨花带雨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眼熟。
“嫂子,你还好吧。”叶落上前扶起林木杉。
“落落,谢谢你。没什么大事,就是吓了一跳,脚脖子崴了。”林木杉借着叶落的力量,坐到街边的长登上。
“人没事就好,等等我朋友,就是刚追过去的人,他是警察。”叶落边捡掉在地上的袋子边说,心想:你这高跟鞋足有十厘米,不崴脚就怪了。可她知道人这个时候,最需要同情和安慰,于是她又说:“我那朋友是短跑冠军,一定能追上的。”
“包里就一个手机和几张银行卡,还有家里的钥匙。”不知为何,林木杉的眼睛里,又泛起点点泪光,说到钥匙时,声音有几不可闻的转折。
叶落拍了拍袋子上的灰尘,被一个露出来的价签吓了一跳,便不愿再在手里拎着这些个沈甸甸的带着各色logo的袋子,赶紧放在林木杉脚边。
“叶姨最近怎么样,你们过得好么。”
“都挺好的。”叶落含糊地回答,心里只盼着高翔快点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高翔跑回来,把手包递给林木杉,气喘嘘嘘地说:“看看,有没有少什么?刚把那小子交给管区警察,久等了。”
叶落看着高翔满是汗水的脸,在星月灯火下,闪闪发光。掏出纸巾递给他,说:“快擦擦,别着凉了。”
高翔只用手擦了两下,冲着叶落笑笑,笑容干凈如纯白月色。
叶落无奈摇头,抬手帮他擦汗,他周身都蒸腾着热气,也感染了她。
“我先走了,打搅你们约会了,真不好意思。”林木杉起身,微笑颔首。
叶落刚要解释,高翔抢先说道:“应该做的。”
看着林木杉转身的背影,忽然觉得那道萧索的背影,应该属于无星无月的夜色。她的手里紧紧地抓着一串钥匙,像是要镶进皮肉里。
一时间,烟火腾空而起,五颜六色的花朵绽放在蓝丝绒般的天幕下。人们仰头欢呼跳跃,为一个不是属于自己的节日。再没人理会刚刚的小骚乱,林木杉的身影消失不见,不过应该在不远处一个人静默地註视着同一片热闹夜空。
叶落转过半边脸,对高翔说:“谢谢你今天陪着我。”
“你说什么?”他掩住一边耳朵,低下头问。
“没什么,我说你真是一个好警察。”叶落冲着高翔递过来的耳朵喊。
然后,他把她揽进怀里,同样的小心翼翼,只到心臟的位置,他便不再用力。她感受着他强劲的心跳,扑通、扑通,好像节日里敲响的欢快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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