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进门安抚了她妈两句就直接上楼剥洗一番栽在床上,凉风习习,一会儿就见了周公。半夜肚子咕噜噜直叫,吃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迷迷糊糊爬起来跑厕所,回来发现房中似有人影闪动。她刚要叫喊,就被人堵住了嘴巴,不是用手而是用口,唇齿之间尽是一种报覆的快意。叶落拼命挣扎,含糊不清地说“我哥就在楼下了你还要命就快跑”,来人发出了一阵熟悉又不熟的笑声。熟悉是因为这个声音就属于她口口声声叫着的哥哥,不熟是因为听见他笑出声比被陨石杂中还来之不易。
程宇放开她,点亮了床头灯,叶落心里佩服,她摸着黑都找不到开关,转念发现她的佩服之情来的并不是时候。
“半夜吓唬鬼吶?”蓝汪汪的床头灯映得程宇眼中的危险更深。
“你怕了?”程宇嘴角轻牵,似笑非笑。
“怕死啦!”
“你不是有个很厉害的哥哥么?”
“所以更怕了。”
“别怕,睡吧,我就在这看着你。”他忽而温柔。
叶落怔忡着,不知如何是好。他把她拦腰抱起来,小心地放在床上,摆正枕头,扯过凉被,真的坐在旁边看着她。
“你不是第一次来,是不是?”那些凌乱的梦搭在一起,汇成了两人相见的桥。她看见黑暗中点点闪动的光,幽幽地问“你哭了么?”
“傻丫头,是你哭了,你睡着时也哭呢。是我不好,我的铁石心肠撞疼了你。”他不再是白天那个不理她,对她冷言冷语,让她担惊受怕的程宇。借着月的清辉和白芒,她看见了他心底柔软的伤。
她起身扑向他,头埋在他的颈间,一直哭一直哭…
清晨起床竟觉得浑身轻松,也许是因为吃坏了肚子,也许是因为哭干了伤心,管他呢?当她看着
楼下老程夫妇在侍弄花草,小猫在跟前打转,缠的他俩迈不开脚,便对世界的美妙和生活的美好有了全新的界定。谁都会犯错,但也可以错的冠冕堂皇一些,总之暧昧无罪。她下定决心要这样生活下去,做生活的斗士,勇敢且无畏,再不拖泥带水。
只是往往计划不如变化快,尤其是她那些被风吹来的速成式计划。
一切和一切的开始都按她设想的轨道发展着,每天他们一起吃早饭,一起上下班,不着痕迹,没有负担。每天她都期待着月亮那张金亮亮的脸,只不过他并不是每天都来看她,有时也会因为一两片乌云无法相见,但她知道,他们此时正望着同一轮明月彼此想念。人说婚姻是场华丽的冒险,再怎样华丽,也不及他们这般金碧辉煌吧。
所有和所有的改变就是从孙云睿的这条短信开始的。他写:你愿意我娶你或者你嫁我么?
她回:都不。.
她以为他只是闲得发慌故意恶心她,却没想到那天下班她脚还没迈进门里去呢,就听见孙鹏和程卫东在家里称兄道弟,把酒言欢,言下之意竟是要结亲家。她明明说了都不么,叶落气极,把背包大力掷进沙发里,冲回了自己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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