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走钢索的人,跌下去会死,无法后退转身,豁出去向前也只是一寸一寸的接近让人恐惧的虚空。她想逃离那份危险的气息,穿越一道道扎着花朵丝带的拱形门,提起裙摆不可抑止地跑的飞快。
她闭上眼立于澄澈的天地之间,竟全是那人的背影,睁开眼时却没有一滴眼泪。朵朵浮云悬在头顶,无语浅笑着,明媚且忧伤。
嗨,寻声望去,一辆银色敞篷车里伸出一只握着酒瓶的手。
叶落走上前,她知道里面的人一定撇嘴坏笑着。果然孙云睿带着几分醉意,慵懒的斜靠在里面,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进来。她没有多想提起樱桃红色的礼服裙摆,露出白玉色泽的双腿,双手撑着跃起又跌落到座位上。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叶落斜睨了一眼带着几分浪荡相的孙云睿。
“你不也是?”他揉了揉太阳穴,哼笑出声。
“不进去凑热闹,倒在这里喝闷酒,不像你啊。”叶落环视了一下散落在车中的各式酒瓶。
“我是客,你是主,当然客随主便。你能跑出来我怎么不能?”
叶落没有回答他,随手拿了一个印了孙悟空的透明瓶子灌了一大口,“好辣!”
呛得她咝咝抽气。“这是什么?你从哪拿的?”
孙云睿伸出一个指头,冲斜前方点了点,“库房。”
“你这不就是偷得么?”
“怎么?现在就护着一家人了?”一句话触到叶落的痛处。
她吐了吐舌头,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手中的透明液体,火从嗓子眼一直烧到心里。孙云睿抢她手中的酒瓶,她像一个酒鬼般无赖的挡回去。朦胧间她只记得她和孙云睿说了很多话,然后天上的流云也像瓶中微小的气泡一样流进她的胸怀。
再然后就起风了,把她本就纷杂的生活刮的更加混乱不堪。
“你们两个打哪儿来的啊?保安啊,给我把他们弄出去!”犹如防空警报般的声音反覆了几遍,才触动了他们俩早已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末梢凸起,到神经元,再到大脑,等到反馈指令下来这一步步不知慢了多少倍。待他们挣扎着起身,人群早就围了个水洩不通。孙鹏拨开人群挤到他们前面时,叶落见到孙云睿脸上似是得逞的笑意。
喜宴结束,宾客离席,闲来看热闹的人也就特别多,人群带着酒后的热气躁动着,围在车子跟前指指点点。两个人衣衫不整依偎成团,孙云睿衬衫敞开,一半揶在裤子里,一半散落在外,叶落发髻松散,礼服裙肩带滑落,里衬都翻出来。
孙鹏亦在众人的註视之中,面子上挂不住,口不择言的教训儿子,也解释着“臭小子,你到哪里搞不好偏跑到别人车子里。你不要脸人家姑娘还要呢?再说你们两个人,朋友谈了这么久,来日方长呢啊。这谈的叫什么恋爱,现在的年轻人,哈、哈哈”干笑着面向众人。
人群里也暴发了一阵带着了然意味的笑声,有人打趣着说“看人家结婚着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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