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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清醒时做梦5（第1页）

叶落的声音混杂着水声搅得人心不宁，程宇只得抬手从酒柜里抽出一瓶，拔开瓶塞喝了一大口。

两人在小区里随便找了一家面馆，叶落穿着清凉的背心小短裤，刺眼的白炽灯下，被热水灼过的红晕清晰可见。

“这附近有超市吧，冰箱里空的跟半个小时前我的胃似的。”叶落吃饱喝足，开使未雨绸缪。

“咱们四处转转。”要不是因为她，他不会在这里住上一天，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夜风微凉，叶落不禁抱紧了手臂，程宇把她揽在身前，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肩上。她抬眼看他，他如星辰一样的眼睛涌动着情意，她也抬手反握住他的胳膊。两个人就好像最平常不过的一对夫妻，吃过晚饭，在外面散步纳凉，到社区的小超市买些食材用品，一路洒下幸福的足迹。

一进门叶落就嚷嚷着头疼、没力气，叮嘱程宇要餵那只叫猫的狗，便爬上了阁楼。把自己蒙在厚厚的被子里，她还是觉得冷，口干鼻塞嗓子紧，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直压得顶棚作响。没多久她就听见他踏在木质楼梯上咚咚的声音，她知道他来了，心中满是感激。她累了，倦了，支持不住了，需要一个人在身边仔细呵护。阁楼低矮，他一直弓着身子打转，陪在她的身边，餵她喝水、吃药、擦汗直到她昏沈着睡去。

第二天醒来他已出门，心中虽不免有些失落，但她知道他有正经事要办，一个男人冷静自持才敢让人倾身依靠。料理臺上有他留下的白粥和几个小菜，旁边摆着药盒和一块红豆味的大白兔奶糖。她的眼睛一下子红过了兔子，苦苦的药味也压不过嘴巴里咸咸的味道，急忙把糖块放进了嘴里。

“别出去，我这边忙完就找个医生回去。”程宇的声音混杂在众多的人声里，没沾染一丝热闹。

“知道啦。”她开始喜欢他安排好的一切。

程宇进门就看见叶落抱着靠枕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机开很大声，小猫趴在她弯曲的双腿和沙发形成的小窝里，两个都鼻息浅浅，可爱至极。他轻轻地抱起叶落放在床上，扯开被子帮她盖仔细。她的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两团黑云，把手贴上她光洁的额头，还是很烫。

他又打电话催了刚子，问医生怎么还没到，刚子让他开门马上就到了，他还是说快些。叶落被开门声惊扰，朦胧间听见有人低声交谈，觉得程宇好象说把什么气泡都弹出去再扎，又说慢些轻些。叶落已经醒了，只是眼皮很沈不愿睁开。她听见程宇接电话，“这边谈妥了，我说了今晚一定赶回去…我让姗姗过去，你先和她说…我到家她自然就告诉我了，你就别操心了。”针头一下刺穿了她青色的静脉壁，心房紧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她真想继续装睡下去，可是刚子喊了在窗边接电话的程宇。

他回头，留给她四分之三的侧脸，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投过来，看起来非常的文艺覆兴。人要有彻底的盲目，才会有彻底的幸福，只有在清醒时做梦的梦想家才能描绘幸福的轮廓。可惜这次她较真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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