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晚会叶落要和体育学院的男生跳一曲西班牙风的国标舞,他是专业的,舞由他带领她跳了几次就能跟上。不过真正难的却是要跳出西班牙式的性感和力量,她很是难为情,男生建议她在嘴里叼一根玫瑰,这样不仅能掩饰住她僵硬的表情,还别有一番风情。因为要节省开销,参加演出的同学都是前一天才拿到演出服,带妆彩排时她试着在嘴里含了一只玫瑰,却觉得舞伴的动作僵硬掉了。
程宇坐在礼堂的角落里,心想:这不是所师范大学么,怎么有这么多男生?礼堂年久失修,墻壁昏黄,壁灯里积满了灰尘,四周还挂着某某书店、某某发艺、某某眼镜店祝演出成功,舞臺两旁八个石刻大字竟然是:禁止说笑,禁吃瓜子。这才充分体现了这是一所女生成群的学校。舞臺上的地板脱了红漆,只用一些镭射纸贴在绸布上当作背景,更别提什么灯光效果,主持人出来时喷出的烟气把人都遮住。程宇觉得最可笑的就是自己,竟然推掉饭局来看这么一场演出。
过了一会儿,可以明显感觉到礼堂内的气氛转变,前几排的男生停止了说笑,追光打下来时,程宇觉得他们甚至屏住了呼吸,也随着好奇的看向舞臺,这一看不要紧,他全身的血都气得逆流。叶落和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相拥着立于舞臺中央,穿着一身低胸紧身裙,一只玫瑰含在嘴里,眼神迷离。音乐起,她展臂顿足,凝脂般的肌肤散发着珍珠样的微光,高跟鞋用力一踩,扬起一片尘埃,越发增添了一种落拓不羁的性感。男生们的喝彩、欢呼、口哨声响成一片。舞臺上的两人随着音乐若即若离的旋转拥抱,叶落在那个男人的牵引之下变成一朵朵妖娆的花,开满了整个舞臺,开在舞臺下註视着她的人的心里。老旧的礼堂也因这一支舞而有了声色,四下流窜着明艷艷的暖风,搅得人心不宁。
程宇起身离去,撞得外侧起身让他的人一个趔趄。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来透透气,一定会冲上舞臺关掉那该死的追光,狠狠地揍那小子一顿。点了一根烟坐在冰冷的石凳上,里面刺耳的音乐停止,掌声雷动,接着便有男生三三两两的从礼堂里走出来。
果然如她所说,这学校里等着找死的男生还真是不少。程宇气极,起身离开,坐到车里却又不想发动,于是放下车窗,在车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他掏的烟盒都快空了,人流才从礼堂的老式弹簧门
里涌出,不多一会儿叶落也随着一群人说笑着走出来。有男有女,女孩都还带着妆,应该是一起演出的同学,他们走出校门也没有叫车,簇拥着进了一家叫“happytogether”的酒吧。
程宇一直缓缓的跟在后面,见他们进去了给刚子打了一通电话:“还在那?”
“没有,哥几个正想着到哪消遣呢?”
“来师大旁一家叫“happytogether”的酒吧。”刚子没听明白,便把电话给了旁边的一位。
那人接过电话,说:“哥哥,咱们换一地儿成么,那是人家学生玩儿的。”
“别废话了,赶紧过来。”
刚子叫服务生给开个包房,程宇非要坐在门口的散臺。好在今天这几位都是自家兄弟,也就没讲究那么多,虽然有些诧异,不过还是依了程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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