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下楼给叶落定了午餐,往停车场走,一路上就觉得今天的事办的蹊跷,不是自己的作风,配合警察,顺从医生,好像被四月最暖的春风吹过,怎样的狠绝暴戾都发作不起来。
刚子一早接了电话就出来等他,实在是没想到程宇会耽搁这么久,烟头扔了一圈。他从程家还没漂白开始就和他混,情意深重。
见程宇过来,便打趣着说:“哥,听说今天有美人救英雄啊。”程宇呵他,少扯淡,刚子只得停下,谁都知道他的脾气。
程宇把今天的事又和刚子讲了一遍,让他立刻放网调查,他从不信有意外,
世上除却天灾便是人祸。交代完毕,刚子刚想打开副驾坐进去,就听见一旁的人说:“让你去办事,坐什么车。”刚子有些莫名其妙,灰溜溜的走了。其实程宇也不知自己究竟是种什么心态,就是想把那个座位空着,不想抹掉上面一丝痕迹。
他家老爷子估计也知道了这件事,一进公司大门,前臺便说董事长已在办公室等他好一会儿了。近来,程卫东并不经常来公司,只道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们的父子关系,因为处事原则不同,随着程宇插手的事务增多,日趋紧张。程宇不懂,他爸只不过五十多岁,身体硬朗、目光矍铄,做起事怎么就畏首畏尾,瞻前顾后起来。而程卫东收手以来,一心洗白,凡事留余地,讲分寸,总是和他儿子说善恶有报。程宇就更加不耐其烦,心想我十八岁出来做事,我说收手,老天爷就能原谅了我么?想到这里,便更加感谢今天叶落的救命之恩。
“衣服也不换了再来,伤到哪里?”无论怎样,到底是亲生父子。
“都好。”程宇这才低头看自己满是尘土的衣服,黑色的外套上还粘着叶落橘色毛衣的绒绒,心里便暖了,和程卫东也多说了几句。“五点不到不知哪个混小子给我打电话说工地两处机器不见了,老刘领的施工队正在工地里闹。其他几个承建的也跟着起哄,要把前期的工程款结清。我到了发现人影都没一个,刚想上去看看,就出事了。”
程卫东又说起善恶因果之类,程宇只得闪人,说是中午有和工程局的饭局,便到衣帽间整理。又让秘书拿了手机和现金。
饭局到两点多才算完,议事为主,并没有喝很多酒。天上飘起了毛毛雨,司机见程宇出来连忙把车提前,刚上立交桥程宇却说要掉头去中心医院。司机见他神志清醒,可是清醒时这样不果断的程宇却又少见,只得在桥上绕了一圈驶向医院。车子还没驶进大门,程宇便见着叶落猫一样的跳进路边一辆出租车,离开了。他想让司机跟着她,可是中心医院前面车子堵得紧,没等他掉头,那辆车便消失在转弯处了。司机怯生生的从后视镜里瞟了程宇一眼,程宇发觉,只是甩甩手,示意他回公司。司机便越发觉得这样的程宇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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