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走上露臺,小猫不知真相蹦跳地粘在她的脚边。盆栽和其它的花朵早就枯萎的了无踪迹,只剩下爬山虎的几条细腿留在白色的柱子上。天很冷,月亮瞇着眼睛,似笑非笑。她嘆一口气,呼出一朵小小的云。
忽然间,小猫调转身子,发出它特有的咕咕的叫声,打破了眼下透着凄然的寂静。
身后的男人如寒星一样的眸光看的她脊背发凉,只好以玩笑破冰,“你们两个今后要和平相处啊。”
一句话说完,有一团雨雾阻隔在他们两人之间,还有叶落干到要碎掉的几下子笑声。程宇忽然呼出一朵小小的云,是想说话吧,却又收了回去。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块小云雾便知趣的散掉,他的手指滑过她的唇角,那里有一个结了疤的泡,像是粗心留下的巧克力痕迹。
嘶,叶落轻轻地抽气。
“疼么?”程宇低头询问,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际。
他问,又不给她回答的机会,接着说:“自己知道疼,还说那么多让别人也疼的话。”
也许是冷,也许是紧张,叶落竟觉得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她说什么了,他就说她刺痛他,她不过是在饭桌上配合着她慈祥又善良的妈妈说了些让他照顾好自己,有事就联系之类的话。这么大的人,好话、坏话都分不出来,真是让人不放心。
她在心里为自己辩白,一不留神被眼前这个让她放心不下的人狠狠地箍进了怀里。
程宇把下巴置在叶落的头顶,她的头正好倚在他的颈弯里,她呼出的气暖暖的,还未结成云雾,便顺着衣服的缝隙钻进了他的胸膛。他的心躁了,喉咙也痒痒的,咳嗽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吻上了她柔软的双唇。
他太沈迷,捧着他的脸,像一个酒鬼捧着陈年佳酿,一口接一口的喝,末了还要舔掉瓶口沾着的
那几滴。
因为这个吻,叶落瞬间就不冷了,牙齿依旧打颤,却是因为他四处霸道突袭的舌头。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程宇吸进他滚烫的身体里,又觉得他像一股炙热的岩浆註入她的血流里。她在他的面前融化了,完全无力反抗。
只是她嘴角的泡,短期内是好不了了。
程宇越来越觉得自己对叶落的感觉不是爱,而是溺爱,溺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他想要留她在身边,为此他在心里立下毒誓,想尽千般计谋、万般对策,可是将要实施时,才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她疼一点儿,伤一点儿。只有在和她的较量中,他才会软弱,最后落得个和自己较劲的下场。可即使是这样,她早已给他扣上了恶人的面具,怎样善良,都被人看成伪善。
就比如现在,叶落对同坐在后座上的叶燕萍抱怨着,“都说了不用他送了,干嘛非得跟来。”
车停了,她又说:“这几件行李,我自己都搬得上去。毕业那天,我…”她开始口若悬河地讲她的光荣历史,任他一个人拎了好几件行李走在前面。他又气,又觉得好笑,不知是谁那天大雨滂沱的在路边打车,最后跟个流浪猫似的被他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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