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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隔世秋殇3（第1页）

松涛阵阵，其间夹杂着破碎的脚步声，送葬队伍很长，人流在陵园的臺阶上蜿蜒着。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很短，只要她大步迈上两级臺阶，就可以在后面抓住他的袖子。叶落真的想大步走上去，看着程宇的眼睛，说她想说的，问她想问的。可事实却是，她的手被叶燕萍紧紧地攥住。不知道，她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还是单纯的想要找个依靠。因为这双温暖又微微颤抖的手，她缩回前倾的身体，继续颓然地跟在队伍里。

她不该打扰他，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叶落越走越慢，她想把近来发生的事情理出个头绪，渐渐脱离了队伍。

“叶落。”高翔无奈地摇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喊她。

“嗨。”叶落如梦初醒，回头看见身后俊秀的面孔，条件反射似的说了一声。

“该怎样安慰你呢？”他虽然这样问了，语气却是极平静的。

叶落觉得警察大概都是这个样子，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是命运安排的结局，任凭谁都无能为力。”高翔继续说，平静的近乎残忍。

“是啊，谁都无能为力。”叶落的心思飘远，是在想自己的真心，还是在想别人的真意。也许是在想，“怎么可能是孙云睿？不可能是他的。”想到这里，叶落脱口而出，这毕竟是眼前最急切的。

“我们也还在调查，对他也只是怀疑。”高翔回答，仍旧是不透露一丝情绪。

“求你别和我说这些，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种回答。”

有些记忆中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荡漾。她喜欢抓住他的手臂，为一件小事说求他，表情像小动物一样可爱。他以为自己心已死，可现在她再说求他，依然会有一股甜丝丝的温润液体，从他结痂的心房涌出来，又痛又痒。

“你还爱他么？”高翔问，语气似有松动。

“谁？”叶落挑高眼睛，刚好撞进高翔探究的眸光。

“还有谁？”

他的眼神好像钉子，直接钉在她的心上，疼得她不得不去正视。还有谁？程宇么？她已经有太久没去思考这个问题，原来那个人依旧在那里，那段心事也好好的呆在在一个秘密的没人触碰的角落。她再看时，依然鲜亮的不带一丝尘埃。

“没有谁，谁都没有。”叶落慌张地解释。

“那我呢？”高翔感觉叶落明显一怔，不想再捉弄她，也不想面对那个自讨没趣的答案，接着说：“还能有谁？当然是孙云睿。”

“我不知道。”叶落竟然点着头说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高翔还是忍不住逗她，虽然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他们领导让他来看看有什么线索，远远地他就看见她消瘦伶仃的背影如游魂野鬼般在墓地里逛游。他就想叫住她，和她说说笑笑，一起回到那段懵懂却单纯的岁月。

“你，”只说了一个字，就有两滴咸咸的泪水掉进嘴里。

“我，我错了行么？”此时，他的眼里竟满是纵容，不能让她为他笑，为他哭了也好。“别哭了，我告诉你不就得了，谁管他犯不犯错误，失不失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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