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晴猛地睁开眼,立刻坐起来。裴宁忙上前,扶着她。
“小心点。”
“清挽呢?清挽她怎么样了?”
裴宁皱眉,满脸沈重。纪晴的心瞬间坠入谷底,她猛地抓住裴宁的手腕,红着眼睛哽咽着说:“裴宁,带我去找清挽,带我过去。”
“好,你别激动。”
裴宁弯腰帮纪晴穿上鞋子,扶着她去手术室。
沈云修一脸颓然的坐在长椅上,胳膊支着膝盖,脸埋在掌心,不知道在想什么。李静怡就坐在他旁边,关切的握着他的手臂。
裴远不远不近的站着,低头同样在发呆。
“沈云修,你怎么还有脸待在这儿!”
纪晴冲上前,奋力抓着沈云修,恨不能把他千刀万剐。
“你害的清挽还不够惨吗?她已经很难再怀孕了,你现在又害的她毁了自己的脸。你让清挽下半辈子怎么办?你怎么这么混蛋!沈云修,你怎么不去死!”
纪晴用力抓着沈云修,不停摇晃质问。
她真的太愤怒,太生气了,就连裴宁的劝解也全不理会。
哭红了眼,嗓音沙哑。
“纪小姐,请你冷静点。发生这种事,云修已经很难过了,你怎么能把过错都推到他身上?”
李静怡皱眉,一脸义正词严的斥责。
纪晴恶狠狠地看过去,冷笑:“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就是你!”
“我……”
“好了静怡,你先回去。”
沈云修满脸疲惫的开口,李静怡知道这时候不该任性,只能压着火气。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虽然退让了,李静怡也适当露难过和失落,以让沈云修看到自己的委屈。
只可惜,此刻沈云修满脑子都是林清挽,看也没看她,只敷衍的点了点头。李静怡不甘,又无可奈何,只能起身离开。
纪晴靠在裴宁怀里,不停地流泪。
“怎么办,清挽的脸……还有救吗?”
当时她只看了一眼就又急又怒的晕了过去,可林清挽脸上的伤痕她也看的清楚。
那么长,那么深,就算想要恢覆,除非舍弃整张脸。
“清挽当时该有多绝望才能对自己下那么重的手。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自己那么狠。”
纪晴抓着裴宁的衣袖,泣不成声。
沈云修闻言,狠狠一颤。他抬头,目光覆杂的盯着手术室的门。
我再也不像李静怡了。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开心。
清挽,你真的那么恨我吗?
清挽,我好后悔。
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
沈云修把脸深深地埋在掌心,眼泪从指缝涌出来。
他尝到了蚀骨的痛苦和悔恨,却已经晚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宁愿拿自己的一切去换。
清挽。
清挽。
第二天,第三天……第十天。
术后的林清挽仿佛睡着了,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任由身边人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的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十天来,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沈云修每天都会来医院,大多时间都被纪晴拦在病房外。到后来,他只能晚上来。趁纪晴回去休息,在病房陪林清挽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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