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天空披着灰色的长袍,淅淅沥沥地落泪。缠绵的雨浇灌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花圃里的月季挂满了泪珠,在冷清的空气里楚楚动人。我用指尖触碰枝茎上锋利的刺,一滴冰凉的泪滑到手心,顺着手腕淌了下去。
这几天,林意晴好像忘了我的存在,我一个人清清静静的。
淮高和淮中是我们市级公立第一学校。本是一所学校的高中部和初中部,为了便于管理分成了高学和中学。根据zhengfu的规定,淮中的学生如果取得全优学分的话无需考试便可直升。今年为了扩大生源,吸收高材生,取消了这项规定。所有人必须参加中招,依照中招分数录取全优学生,要求相当苛刻。我们这一届可以说是zhengfu政策的实验品。临近中考,我别无选择,只有拼命学习。妈妈在等我给她一个希望。雪朝也是。
所以,我甚至是带着欢愉的心情将自己扔进无止尽的学习中的。我是自愿栽进去的,并且因为沈溺其中而高兴。
但我常有一种天崩地陷的感觉。只是站着就会一阵眩晕,好像坐电梯一会儿失重一会儿超重一样。
昨晚我精神恍惚,久久难眠。我看到林意晴坐在床上,认真地做着数学题。我望着她,她没有察觉。一种尚未褪去的温情在心里逗留,我想叫她。
我用力抓住床之间的隔栏,张了张嘴。“不早了,快睡吧。”这句话无声地回荡着,我感到胸口压抑,发不出声来。
她始终没有註意到我。我呆呆地望着她,终于拉过被子紧紧闭上眼睛。
我不甘心。
对这不公平的一切,我都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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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了两封信,都只有短短一行。一封给张昭群,一封给李怅。
“q对不起。”
“c对不起。再见。”
我在信笺的背后标上了“q”和“c”,把这两封看似一模一样的信折了起来。我托班上一个不是很熟的同学把这两封信转交给他们。
那周离开的时候,我竟有些诀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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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一个人坐在客厅。我冲她笑了笑,她目光有些呆滞,只是註视着我。我不自然地冲她咧咧嘴,向房间走去。
“雪朝,今天怎么没去接我?”我面带微笑地走进房间,捏紧门把,轻轻地关上门。
我楞住了。
门把手上刺眼的血色染红了手掌。
我想尖叫。可我没有力气了。我只是回过头,嘴唇颤抖着。
我看到雪朝背对我坐在床上,静默的背影恬静而美好。寂静的屋子里只有我沈重的呼吸声。
她缓缓回过头来,脸色苍白,身上大片大片的鲜血开成了绚丽夺目的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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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家门。我开始担心。
我上了公交车。我很担心。
我坐在座位上。我很担心。
我走在路上。我很担心。
我踏进教室。我很担心。
我整理课桌。我很担心。
我站在墻角。我很担心。
我在担心雪朝。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雪朝。
教科书的缝隙间夹着一张字条。我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把它抽了出来。
“我想还是不要再见了。看到你我很恶心。”
这是张昭群给我的最后的答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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